香蕉剑穗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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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情人儿【楼诚衍生/知青组】(胡八一×齐勇)(一发完)

这一对就是分开了也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

唐凰:

*原著胡八一下乡是1969,只去了后半年,春节过后就去当兵了,在内蒙岗岗营子;知青电视剧也是在1969,说齐勇此前已经是一年多的老知青,是在北大荒。


这个bug我翻天覆地也圆不来[手动再见],所以改时间线为1969后半年齐勇和胡八一一起在岗岗营子,之后才去了黑龙江,就酱。(-.-)


*然而文章并不怎么涉及这个时间线。


*看我凯爷名字出戏的,我真心安利大家去看知青。看完包治所有出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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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走进学校之前,胡八一从来都没想过北京有这么多年轻人。八十年代的春风给这个大学城又添一抹朝气,胡八一穿着早十年的色调,穿梭在朝气蓬勃的人海中,不禁感觉自己老了。


这学校考古系教授是近年才归国的华侨,私底下有收藏古玩的爱好,门面上有倒腾古墓的项目,老头子一看就会动心思,找人不去看学历,而是去到潘家园,从群众内部找专业人士。胡八一和王凯旋就是被他招过来做技术指导工作的,因而有机会跑大学来溜达一圈。


教授办公室里有木头的霉味,胡八一缩在沙发里抽烟,听王凯旋跟教授胡侃,乏味得几乎睡着。


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胡八一还是在烟雾缭绕中出着神。他感觉到似乎是有人进来了,教授说了什么,来人没有出声,却能感受到十分炽热的目光扫过来,尖锐又锋利地一道道划。


在胡八一做出反应之前,王凯旋就已经跳了起来,指着来人惊喜得喊:“齐勇!”


他大爷的。胡八一一瞬间清醒了。


他坐直了身体去看,齐勇的的确确就在门口站着,正和王凯旋打招呼,眼神还总是飘向胡八一这边,四目相对又若无其事地躲开。


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他。他白了点胖了点,不再瘦得像根柴火,头发也长了,打了点儿发蜡竟也像个学者的样子——也许少一副眼镜。白衬衫很是整齐,没像以前那样随便扣扣敷衍了事了,但齐勇还是齐勇,眼神仍旧坦荡又骄傲。


长大了啊。胡八一看着齐勇,愣是把该说的话全梗在嗓子里。


还是齐勇主动先出了声,他语气谦和礼貌,沉稳又果断,叫的是“胡先生”。


本来胡八一特别喜欢“先生”这个称呼,感觉自己受到了文化人的待遇,但是这两个字从齐勇口中吐出来,就让他别扭得很。


于是他抖抖衣服站起来,掐灭了烟说:“勇子,好久不见了。”


齐勇点头,补充道:“十二年不见了。”


岗岗营子一别,的确已经十二年了。胡八一只能默认,他害怕齐勇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,但是又期望齐勇说些什么,他总还有那么一点糟糕透顶的奢望,想知道现在的他对自己怎么看。


齐勇却没再和胡八一说话了,他跟王凯旋寒暄一阵子,把手上材料交给教授,就准备离开。他原本就是来送东西的,谁都没料想到这次见面。


齐勇推门出去,胡八一忽然想留住他——这个重逢太不像样子了,至少也应该坐下来好好吃杯茶。可是对方始终没有再看他一眼,他有点失望,又觉得这才是应该的事。


本来就希望是这个结局,以时光消磨疯狂,用生疏取代亲昵。这是胡八一能想到的最完美的解决方式。


可他还是关心齐勇过得怎么样,在战场上带兵打仗,风餐露宿的时候,他也总这么想起齐勇。


——他在学校读书吗,是否住在北京呢,经济来源怎么样,是否已经结婚生子……思及于此,胡八一又不想知道了。


等到门重新关上,这次意料之外的重逢也不过两分钟。


王凯旋回头若有所思般看了眼胡八一,后者面无表情地重新窝回沙发里面。


糟糕透顶。


什么都没剩下了,齐勇再一次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,方才的记忆都像是梦,像他们躺在柴火垛上做的旖旎的梦,醒来就什么也没了。


回去的路上也不想说话。王凯旋试探地劝解道“也许可以从教授那里问一问他的情况”,胡八一当即踹了他屁股一脚,整张脸写满了烦躁。


“不问不问!别诱惑我,我自制力差。”回答的时候,他的态度又坚决起来了。


片刻后他又叹了口气,自言自语一般嘟囔道:“……我要是再见到他,肯定前功尽弃了。”


王凯旋于是也不再说话。


到了住的小平房里,胡八一躺在床上唱歌,一会儿革命红军一会儿鸳鸯瓦冷,不知所云叫喊了半天,才停下来对王凯旋说:“胖子,我要是明天没忍住,去找齐勇了,你拦住我。”


王凯旋正在吃包子,看都没看一眼,“不拦。我拦完了你又说我棒打鸳鸯,责任全赖在我这儿。老子吃一堑长一智,不会再上你的当了。”


胡八一怒喊:“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呢”,王凯旋没理他,胡八一只好气急败坏地窝回被子里,三十六计,睡为上策。


他真就这么睡过去了。梦里面依稀回到六九年的秋天,草原上静谧的夜,大片农田稀稀落落没有南边丰收的壮美景象,晚风轻抚过草棚,为防野兽总要有人守夜,那夜王凯旋吃多了拉肚子来不了,是胡八一和齐勇看田。


齐勇靠在草垛上望天,胡八一则躺在旁边。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,气氛说不上尴尬,但是很奇怪。


那之前齐勇已经向胡八一表白过,说的是“胡八一我爱上你了,你小心着点儿”。


当事人第一反应是荒唐,他本想骂句“扯什么犊子”,可齐勇表情严肃,漆黑的瞳孔看向自己,不慌乱不动摇,眼神明亮又坚定,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样子。


胡八一开始慌了。他想了想这算是什么情况,你说它不靠谱,但也没见有什么明文规定“不许男同志们恋爱”,齐勇是老高中读的书一定比自己多,胡八一觉得可能是自己没见过世面,惊奇之余又不想表现得无知,只好勉强应付过去。好在齐勇没在这种事情上下太大心思,两个人还能相安无事地睡一个炕。


可是有几次夜深人静,胡八一从梦中转醒,翻个身冷不丁就和齐勇的大眼睛四目相对。他吓一跳,问你干嘛呢,还不睡觉。


齐勇笑着说,没事儿,就看看你。


他说话时的气息打过来,胡八一心口扑通扑通跳很久。


但那天晚上气氛极好,静谧的月色,漫天星辰,秋天里干燥的风,一切都恰到好处。


胡八一踢了下齐勇,对方从月夜回神,眼睛里还带着琳琅的星光。


他的好奇心忽然涌上来,夜色壮胆,没顾及其他地问到:“勇子,你是不是对咱女同胞有什么误会啊?”


齐勇没明白他这话从何而起,笑着说:“你问得真奇怪,我怎么对女同胞有误会了。”


“那你好好的,怎么喜欢上大老爷们啊?”胡八一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,话一出口就后悔了,感觉很不得体,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,偏偏农田里一望无际,连个匿身之处都没有。


齐勇也愣住了,片刻后他低下头,说:“不是那么回事。这事儿的确有个起因,但不是像你说的那样。”


“……我小时候,身边有过这样的人,他们都是男的却像夫妻一样生活,我跟那群人接触太多,常听他们谈论男人。”


“后来才知道什么阴阳相合男女之事,那时候已经先入为主改不回来了。可能是潜移默化,被带坏了。”他很淡然地诉说着,说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胡八一,那种目光他从来只用在胡八一身上,说不出的情愫蔓延着,暧昧又低调。


胡八一被他那一眼看得心动,咽了口唾沫,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茬。


还是齐勇继续说了下去,“不过我只是知道我喜欢男人,此前并没有真的喜欢上谁。你是个意外。”


他说着自己就笑了,“胡八一,我怎么会喜欢你?”


一阵风来,打散了他句子里怅惘的语气,胡八一看着他不合时宜地想,齐勇的眼睛真好看啊,流淌的光像冰糖葫芦的颜色一样。


他一个翻身坐起来,借力靠上去亲了齐勇一口。


嘴唇上的温暖一纵即逝,齐勇抬头和胡八一对视,竟然没有慌张,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吻,他看起来淡然得很,只有嘴角的弧度透漏着他的欢喜。


胡八一感慨地叹,小崽子,这么从容啊。齐勇挑了挑眉,十分自信地说,我早知道你也喜欢我,你眼睛大瞒不住,我看出来了。


原来兜兜转转,做的都是白费力气的事。胡八一一时既生气又想笑,于是恶狠狠把齐勇搂住亲了上去。


这个吻较之前的火辣多了,两个人的身体都紧紧贴合在一起,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和对方的契合,胡八一试着把舌头探进去,立刻察觉到齐勇的呼吸急促了起来。他用了更大的力气去啃咬青年的嘴唇,不给任何喘息的余裕。齐勇的双手缠绕着他的脖子,分开时已经双眼通红。


胡八一把人抱上来,放到怀里蹭了一下。齐勇坐在他的大腿上,发出一声极短的叹息。


他们都不过弱冠,欲望涌上来就全然不能克制,在第三次接吻的时候,齐勇的小秘密不小心贴上了胡八一的小腹,他当即触了电般颤栗地后退,却被胡八一搂住了腰。


等胡八一冰凉的手指探进他的裤子,齐勇连挺直腰背的力气都不剩了,他只能把脸埋在胡八一的肩上,扣住他的背来保持平衡。


风几次吹来,提醒着他们正置身田野的事实,四面八方只有眼前这个小草棚遮掩着他们的身躯,可是现在谁都顾不得这个了。


两个人都没有经验,只能像猴子一样纠缠在一起。胡八一握住齐勇的手,把两个人挺立的东西放在一起磨蹭,凉透了的指尖和滚烫的火热贴合一处,从未有过的新鲜感使得所有感官都变得敏感起来,每一个触碰都是挑逗,每一个摩擦都会起火。胡八一意乱情迷中咬上齐勇的喉头,青年打了个冷颤,声音变得像是哽咽一般。


他断断续续喊胡八一,胡八一。胡八一听着只感觉精神越来越昏沉,马上就要分崩离析,控制不住。年轻的身体纠缠一处,感觉要融化彼此合成一个。


等到云雨初歇,泄了火气,草棚都被折腾到摇摇欲坠。清冷的月光包裹住齐勇的背,汗水反射出亮闪闪的光。他歇了歇又翻身坐到了胡八一的胸膛上,俯下身去亲他的脸。


那个时候他们都太轻狂,草丛抚过身体,秋风吹不起悲愁,天大地大他们为所欲为,没有怕的。


胡八一睁开眼,是年一九八一。


那场月夜草棚里隐秘的情 事,也已经是十二年前的往事。门口听得见北京常年不歇的吆喝声,打乱了思绪。


胡八一就在这样的一个瞬间打定了注意,他先到厕所解决了一下下半身的残留问题,又跑去水房洗漱。冰凉的水浇过他的脑袋,他感觉自己十多年来从没有如此清醒——能再遇到齐勇,是命,是缘分未尽,他不能逆天命,更不能骗自己。


王凯旋提着早餐回来,看见胡八一已经全副武装准备出门了。他反应很快,意识到胡八一要去做的事之后,就笑嘻嘻没再多说,只问道“还要我拦你么?”


胡八一瞪他一眼,飞一般出了门。


他骑着三轮车到的学校。找了几个学生打听“齐勇”这个人,真让他逮着一个认识的,说知道文学系有叫齐勇的,正准备留校任教考试。他又跑去教学楼,在宿舍和食堂几经辗转,才来到图书馆。


顺着路标一路走过去,时间尚早,图书馆里没什么人,所以隔着老远儿胡八一就看到了齐勇,青年背对着自己踩在一个小凳子上,正在整理书架。


他的脊梁骨还是那么挺,像白杨树。胡八一挪不动脚。


能够这样肆无忌惮地长久注视着齐勇的感觉好极了,眼前的人和十二年前的少年重合着——胡八一总是想,齐勇这个人真妙,上到咬文嚼字搞学问,下到种地插秧与狼共舞,他做来全没什么差池。齐勇骨子里有文人的高傲,更多的却是莽夫的豪爽,他爱憎分明直来直去,带着一群年轻人上山下乡,像个孩子也像头豹。而他的眼睛里是耀眼的花朵和坚硬的水泥,矛盾又绚烂,让胡八一怎么也忘不了。


他于是悄悄走到齐勇的背后,在青年挑好了书准备下来的瞬间,立刻伸手把人腾空抱起。


怀里的人身体一下子僵住,直到被转了个圈放下,才气急败坏地瞪过来——在看到胡八一那张脸后,他眼睛里的火气摇动了几次,又涨三分。


齐勇拽住胡八一的领子,还没来得及质问,后者就借这个姿势亲了他一口。


事发突然,齐勇慌张地连带着眼神一起躲开了他。胡八一想,这个吻总是他没有料到的了。


片刻后,齐勇压低了声音,咬着牙发问: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

“……我可没说。”


出口的话里有些心虚,底气严重不足。胡八一的确没说自己死了,可当兵之后有意没再联系也是事实。其原因是胡八一总感觉齐勇不应该走这条路,不应该因为这份算不上正当的感情使人生受到阻碍——他应该驰骋在更广阔的蓝天,而不是和自己在泥坑里玩水。


于是他跟王凯旋商量好了不联系齐勇,此后却死缠烂打要求王凯旋定期汇报齐勇的近况。他从书信里听说齐勇离开岗岗营子时,觉得对方估计把自己的事儿忘得差不多了,目的达成,却又感到一种揪心的怅惘。


这些他都没给齐勇说,只是讨好地笑了:“我怕我死在前线,你给我守寡。”


——这倒也是实话。


齐勇白了他一眼:“痴人说梦。”


“如果没在学校遇见你,你也不打算来找我吗?”他又问。


这个问题太直接。拉了拉他的手,胡八一挠着脑袋说:“……我没敢。如果找到之后发现你已经结婚生子了,我得多难受啊。再说人海茫茫十多年没见,我到哪儿找你去。”


“净会说漂亮话。”


说到这个份上,齐勇气也消了大半,他虽不去看胡八一,语气也还狠着,但却任由胡八一牵住了自己的手。


“你昨天来学校干嘛?”


“谈工作。”


“倒斗?”


“考古。”


“放屁!”


“对。”


胡八一把齐勇拽到怀里吻上去,堵住那不怀好意的嘴。这回齐勇也没再逃了,他像十二年前一样勾住胡八一的脖子,亲昵的动作生疏又熟稔,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,鼻尖的气味都叫人怀念极了。


清早的图书馆里针落有声,只有唇齿间洋溢着难言的欢愉。胡八一想,再这么下去的话,也许会有人看见这一幕——可那又怎么样呢?又能怎么样呢?


他的旧情人已经回来了。


end


改来改去不满意,就这样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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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香蕉剑穗儿唐凰 转载了此文字
    这一对就是分开了也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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