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蕉剑穗儿

唯美色与美食不可辜负

纵 欢(中)

继续,不多说,这里写吻那一段超级喜欢,这种文字排版增加了更多的韵味。想到以前温瑞安写东西也喜欢利用文字的排列来营造效果,虽然看上去好像只是空几行,但是代入到文章里效果真的是不一样呀!

人间抽风客:

 @萝卜糕 姑娘请原谅我的话唠,预计很简单的一个床咚情节为什么就衍变出了这么多的废话,我自己都掩面了……总算让师兄湿身了,下回就该失身了【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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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辞典释义:欢者,为欢愉快乐之意,亦指代心所恋慕之人。


 


    若是心中当真喜爱,见之心悦,近之心怜,怎不为欢?


 


 


    屠苏轻啄着陵越的唇,鼻尖相对,吐息缓慢,气流似乎都要透过脸颊渗透心神。两个人贴得这样近,他却不舍得闭上眼。他看着陵越的眼睛,时而轻颤的睫羽,掩映着黑白分明的瞳,神意流转间依稀要溅出水光来,眼角都微微泛着湿暖的红。


 


    看起来,简直就像是陵越要哭了。


 


    即使这样,屠苏也能感觉到,师兄这不是出于难过或者反感。而正好相反,他的眸底有笑意。


 


    陵越的笑,谁也不如百里屠苏见得多。


 


 


    酒意令人脑中空蒙,什么也不能连贯去想,同时也催人放纵。


 


    再不解红尘,再不识情味,陵越此刻也不可能不知道屠苏的行为代表了什么。


 


    吻。


 


    心若欢愉,何须赘语。以唇相就,以口封缄。情若悸动,两意从容。寂静相爱,默然喜欢。


 


 


    身体陷在一种懒洋洋的倦怠和暖意中,心底也没有半点抗拒挣扎的念头。屠苏近在咫尺的脸,素日看惯了的面庞,连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辨。


 


    他模模糊糊地想着,原来是屠苏啊。


 


    至于为什么要用上“原来”这个词……陵越自己也不知道。


 


    好像,只要是屠苏,就可以。


 


 


    屠苏已经褪去了孩子的稚气,脸庞显出少年的青涩线条。陵越看着他,清秀的眉眼,尖削的下颌,相对女孩子来说都显得白皙的肤色,看得出日后的俊美轮廓,不知为何忽地有股发自内心的欣然和自豪升腾起来。


 


    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屠苏,多好。屠苏今年十六岁。不知是酒意醺的,还是被屠苏的气息灼得,全身都绵软发热,陵越脑中却还在转着不着边际的念头。


 


    屠苏长大了,屠苏即将成人。而即使身世坎坷命途多舛,屠苏的心性仍然这样纯善。即使一时不为门派里其他人所容,一定也能讨得其他人喜欢。


 


    对陵越来说,这世上若有人欣赏屠苏,则比陵越自己被人赏识还要来得令他欣慰开怀。


 


    一念及此,他便笑得更加灿烈。


 


 


    屠苏不知道陵越在想什么,却分辨出他眼底的欢悦之意。这双眼睛,看了他这么多年,一弯起来就令人倍感温暖。而此刻陵越眼中倾了一地的倒影流光,幢幢焕焕,叠叠转转,也只容得他一人,便更加令屠苏从心底里感到满足缱绻。


 


    虽然陵越没有开口,但屠苏心里渐渐腾起一个念头,愈发清晰——师兄喜欢这样,或者……师兄喜欢自己。


 


    温柔的喜悦,便如水下生出的气泡。起初只是幽微一点,然而越是飞腾,越是迅速膨胀,逐渐占满心房,占满整个胸腔。


 


    他们师兄弟,自幼入天墉城,清修之地,一心向道不涉红尘。如今正逢情生,而两人又俱是心性清澄,初识情意,便宛若地火破岩,浆出石蹬。


 


 


    屠苏的吻全然不成章法。可是至于如今,又需要什么章法呢?


 


    他只知道将自己的嘴唇叠在陵越的唇瓣上反复摩挲,借着酒意的熏染,厮磨许久,两个人的唇都渐渐发热,却一点也没想到要撬开对方的齿关,去掠夺对方口中的气息。


 


    对于屠苏和陵越来说,这样的触碰,就已经足够了。


 


    口唇相接似乎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——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两心一意,是为一体。


 


    至于更深入的,屠苏和陵越都还没想过,也暂不需要那么做。


 


 


    目不交睫的片刻光景,却像是历经了几度轮回那样漫长。人之一生,又能有几回这样纯粹剔透得几近于飘然渺远的刹那光阴?


 


 


    屠苏终于直起身来的时候,他发现,陵越垂合了眼帘,气息悠长,神容安平,竟然已经睡着了。


 


    他静静站在陵越身边,看着他宁和的睡颜,心中并不觉得失落。正相反,师兄在他眼前睡得安然,袒露心怀犹如婴儿初生,这让他的胸腔里都生出股涓滴溪流沥沥淌过去一般的满涨感。


 


    陵越欢喜他,就像他欢喜陵越一样,这个认知,已经足够屠苏心底安宁满足。


 


 


    脱下自己的外袍,轻轻为陵越披上,屠苏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门。


 


    来到后山凉亭外,阿翔已经拍着翅膀在等他了。少年喂给海东青一块五花肉,阿翔叼过,振翼而起,昂头甩尾一飞冲天。屠苏望着它绝尘的身影,笑意宛然,手腕一抖,已然拔剑而起。


 


    他胸中有一股豪气,心头有一腔热血,随时都要化作剑意迸发出来。


 


    十六岁的少年,初识情意,首次尝到两情相悦的甜蜜,心里欢喜,意气陡生,便直接反映到了剑式之中。热血激荡,气贯全身,一时之间,那些年少轻狂的向往,那些情生意动的念想,都化在凌绝剑气中,泼天震地,激荡层云,酣畅淋漓,尽数挥洒在这一招一式里。


 


    风声飒飒,去势迅烈,虹光映现,声急如切。屠苏年纪虽轻,却好像从来就是作为一把剑而生的。看不穿的宿命,道不明的情意,在他手底下,似乎都一剑可倾。


 


    剑身带起的每一次起落,都寄托着一念绮怀。如锋如剑的陵越,如雪如月的师兄,就沉浮在每一次的神光离合间。这一击中有师兄的影子,那一撩间有陵越的印记。整个天墉后山,乃至整个天墉城,此刻映在屠苏眼里,处处都是陵越留下的轨迹。


 


 


    汗珠滴落,顺着挺直鼻梁滑下来,划过下颌,掉进衣襟里。屠苏反手一记劈挂,剑风破空,光影散作霜华,似要惊破一壁江山,揽断天地浩大。


 


    夏日闷热炎炎,胸中情火中烧。


 


    煞是痛快。


 


 


    原来情动,就像抽刀溅水一样,斩也不断,刺也不穿。流水分明至柔,却愈是使力挥出,愈是趋势急湍。


 


    越是温柔的东西,越是坚韧不移,如入骨的风仪,如寸段的情思。


 


 


 


    初夏天,说变就变。午时还是烈日当头,不过小半时辰的功夫,却突然就阴了半边天。阿翔扑着翅膀飞回来了,又绕着屠苏盘旋不止。对于天气变化,鸟禽的感知远胜于人。屠苏看看阿翔,收起剑,走到了凉亭里。


 


    又过得半刻,雷声乍起,初时还低声沉闷,继而变作轰鸣,随后,大雨倾盆。 


 


    风几乎是伴随着雷鸣一道掀起来的,穿堂过户,一扫炎热窒闷,吹肤扑面,声势甚是浩大。


 


    雨落下来,雨点如倾,打在地上,噼啪有声。


 


    屠苏坐在凉亭里,静静看雨幕如线,感受着凉风透体而来的畅快,身上和心上两处的热度皆渐渐平息下来。


 


    这场雨来得正是时候。夏日雷雨,倏忽而来又倏忽而去,总是走得很快的。屠苏吹着阵阵过堂风,一时倒也不着急回去。


 


 


    但他不着急回去,却有人一觉睡得迷糊,乍然被雷雨之声惊醒,醒来又不见屠苏,一时茫然,便什么雨具也不曾拿上就此出门,一路找寻。


 


    待到陵越在后山凉亭找到屠苏,或者说屠苏看到寻来的陵越,陵越已经被雨水浇了个彻底。衣发皆湿淋淋的贴在身上,眼神却还是迷离的,脸上透着尚未全数消退的淡红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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